生命的真挚
生命的真挚
——读邹继富《野性的情歌》
有一种生命的壮美与芬芳和遗憾流溢于文间,辞虽算不上华美,却有一份真挚。这些真挚的感受已唤起我们对古老又常青的永久记忆——作为同作者一样的小字辈人物，我们或多或少会从中获得一丝关于人生的理性认识，亦可品尝到一缕难得的和生活醇味，有如清明节前刚拔尖嫩茶，苦涩不乏一抹清香。
邹继富这些踏实地记载着生命追求的痕迹的文字，不论是笔下的大山风景，还是生活中的友谊爱情、酸甜苦涩，始终高扬着一个促使人类繁衍并昌盛的原始动力——撤换和搏击！在平平淡淡不怎么引人注意的文字中，我们常感悟到生命的存在恰是一首略带哀婉而美丽的战歌——
“……沉默，显示占用失败的冷峻；狂欢，又体现享受丰收的豪情！”
这绝对是生命的礼赞！或许是长期蛰居山野的缘故罢，邹继富对山人的认识是别具一格且颇富深刻情感的，当他对生命的沧桑有一种刻骨铭心的体验和惆怅后，便“登山则情满山，观海则意溢于海，我才之多少，将与风云而并驱矣”（刘勰：《文心雕龙•神思》了，他笔下的风景人亦不是单纯的记游小品，取而代之的则是对大山深处的景与历史的思索和真挚的爱恋。八年前还是一个中师生时，他就曾说过：只要有山有水的地方便有好文章，人世沧桑，八年后，他的执著与真挚终于在古莽苍在大山里构筑了一道生命的风景线。“是啊，我从没想到，一个现代人会用原始人一样的心境，雇自己步步走向痛苦的那个幸福的开头。”（《让我用一种古朴的方式雇你》）正是由于他将生存中的忧患、困惑与悲喜中的希翼溶入远离都市的乡土和憨厚的山人，才浇出了动人心魄给人慰藉永远开在山间香气四溢的一株奇葩。
在长期苦闷单调的生活历程中，邹继富竭尽心思，寄情于文学，对自己周围的凡人小事，山水风情，以及命运中的种种遭遇、感慨和瞬间的光彩，均在笔下形成一幅幅多色调斑澜璀璨的画面。不管是散文，亦或是诗歌，他都追求一种淡雅不失理念的氛围。特别引人注目的是，故乡在众多文学作品中是一种贫瘠古朴厚道的象征，一种美学中朴实厚始美的图画。邹继富的文章在充分借鉴发扬这一点的同时，更多的则是以一个远居他乡的游子和现代热血青年的双重身份，进一步挖掘、升华，侧重从中华民族的传统文化中思索故乡的历史、现状与未来，为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山里人或歌或泣。“用黄牛吃草的姿势/抚摸庄稼的颜色。”（《家父印象》）这何止是对养自己的父亲的一生浓缩！它所雕琢刻画的，是对整个庄稼人的心爱的土地上苦苦执著为生计奔波的一幅绝色画像啊！正如当代中同诗坛巨臂艾所言：“为什么我的眼里常饱含泪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太深。”纵观邹继富的作品，他始终站在理念的高度，以主人翁的积极参与的热情和执着，唱出群众的心声，将群众特别是山里人的喜怒哀尔留下极其浓重的一笔！《七曜山的五月》、《浓秋》、《流泪的土地》等诗作，都洋溢着这种难得的令人钦佩的情感。这对久居繁华都市每天为情呀爱的呻吟所谓创者，更是难得可贵的，这也是邹继富得以写出不同凡响独树一帜的文章的根本原因所在。
邹继富的作品以情见长，《野性的情歌》中爱情作品占有相当的比重。这是他清苦生活历程中心灵独语的折射，亦是他情与怨的缠绕攀援的一棵长青藤。十九岁那年，他告别年迈的双亲背井离乡只身来到莽莽苍苍的七矅山深处当一名小学教员。面对与世隔绝的大山世界，他从山野莽茫壮美与古朴醇香的风俗人情里，不断感应心灵，粗犷豪迈不乏细腻温柔，彷徨狐独含忧伤无奈，奏响一粒粒撼人心魄的音符。“十九岁的相思哟/才成睫毛下的流顾/显得迷惘、浪漫而且青涩》”。（《温馨的小屋》）字里行间流露出一种柔柔的相思，悲悲切切，温馨迷惘，足以令人挥泪凄然相向，衷情难诉！
遗憾的是，社会地位不高、经济拮据的小学教员无法分离爱情的浪漫。他将心中的恋情默默唱给那些曾在他生活中荡起涟漪的女孩，苍白的空纸常佳句迭出，成熟的美感向孤独的美丽油然而生。《好难爱你》、《你美丽的影子属于谁》等便是这一时期的佳作。在完成了心灵悔怨的独步旅程后，他从大山里走出，步入宣传部门，涉猎猎作响的大旗。这期间，由于社会交往的扩大和与更多的群众的接触，他笔下的爱情诗篇、社会随笔、散文，都有一种冷峻温柔的风格，实现了从量变到质变的升华、飞跃。特别是在构思、主题的提炼和语言的锤炼，均日臻完善。散文诗《秋到七矅山》、《七曜山三题》、诗歌《山妹》便是其中的精品。读着这些平淡的文字，我感受到一种内在的深邃中领略到一种说不表却难以忘怀的东西。真可谓“平平谈谈最是真，忧忧切切最有怀。”感人肺腑，发人深思，妙笔泉涌，文坛巨匠巴金曾如此评价。
散文不好写，诗歌更不好写。两者的区别不仅仅在于主题的构思和表达手法的选择上各不千秋，更重要的的则是语言的浓缩与精练驾驭。邹继富的成功之处恰恰是将两者有机地融合，发挥各自的优势，独树一帜。在踏实遵循“文章合为时而作，歌诗合为唱（白居易《与元九诗忆》的前提下，他将散文与诗的语言表现手法上突破，形成诗化的散文化的诗歌。他的作品，大都精雕细琢，极富诗情画意，就像一束长在岩盘上的野花，虽历经风霜雨雪的磨难，却不失山野的灵气和独特的景。算不上“大家手笔”，也是“小家碧玉”。其风采绝对迷人，丝毫没有一点夸张。
当然，邹继富的作品也有不足之处。细细研读，他的作品题材立意单一，部分诗作所反映的主题还不够深刻，评议也有待于进一步锤炼。尽管如此，但我深信，随着他的苦苦耕耘，一定迈步从头越，真正达到大手笔的精妙境界的。
写到这里，似乎应该停笔了。然而我们你意犹意未尽，不仅是为邹继富的执著与热情所感动，而且也为他矢志不渝的勇气所钦佩。在此，我作为一个书生和舞文弄墨之辈，借用他的几句文字，以表达自己对他的祝贺和期待。
“既然情已生，箭已发，情就越渡越重，弓身越陷越深。从这岸到那岸的一箭之隔，就不是一段短短的旅程。”（《山舟野渡》）。
我期待着邹继富托一片更辉煌的云彩！
蓝 艳
1999年初秋于七曜山深处
